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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所謂悲慘經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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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所謂悲慘經歷

105.傑茲先生的悲慘經歷

兩個人都隱去了自己本來想要說的話。

光明神心中的猜測卻已經在那微小的停頓中確認了八分。他幾乎可以確信,冥神已經被法則所控制了。

冥神這些日子殺了不少的人,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洩憤?他還知道,冥神這段時間派了不少的刺客去找黎原麻煩,難道這也僅僅只是為了贏得比賽?那次訪談節目的試探,也僅僅只是為了將黎原的出道掐死在繈褓中嗎?不……不,事情涉及到法則那家夥,絕對不可能這麽簡單。

不管是那邊還是這邊,都不可能不知道,這場比賽就是兒戲!可是冥神卻如此沈迷其中,難道……

冥神走後,光明神跌坐在皮椅上,久久地不能平息急促的呼吸,驚疑不定。

“呵呵額,都有所察覺了嗎?”

三界之外,一道雌雄不辨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,在沒有人能夠聽得到的地方飄蕩,“不算太笨。這樣才有意思……呵呵。”

仿佛催命之曲。

***

這個夜晚,註定不眠。

黎原在安德烈的協助之下,好不容易在徹底昏迷之前將作業給補完了。看看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,黎原定好鬧鐘,走到已經睡死過去的安德烈身邊,正準備滾進熱騰騰的被窩好歹睡一會兒,忽而聽得門口急促的敲門聲震天響,就像是催命一樣。“大晚上的誰這麽不長眼啊!”黎原不耐煩地拉開被子咆哮,“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行嗎!”

他先是進行了激烈的運動,然後又補了幾個小時的作業,就不能讓他睡會兒嗎!

敲門聲停頓了一下。就在黎原覺得對方就此打道回府的時候,敲門聲又響了起來,帶著一種近乎於絕望的節奏,“安德烈,你給我出來!”

咦?怎麽是亡靈神傑茲?

黎原推醒安德烈:“安德烈,傑茲來找你。他好像有什麽……咦,你沒睡啊。”

黑夜裏,安德烈冰藍色的眼睛亮如星辰:“剛醒。”他將被子一下子掀開,看似鎮定平靜,實際腳步邁動的頻率非常快,“看來是出事了。”

黎原一驚。能讓一向淡定的安德烈如此著急,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?他緊走幾步,拿起厚外套,追著安德烈打算給他披上,“別凍著!”

安德烈打開了門。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,就被重重的一拳給打在臉上,踉蹌了幾步,差點摔倒,“……唔!”

黎原一驚,趕快跑過去,接住搖搖欲墜的安德烈,憤怒地看向門外:“傑茲公爵,你怎麽動手打人啊!”

樓道昏暗的聲控燈下,一頭黑色亂發的傑茲雙目赤紅,身上臟兮兮的黑色大衣將身體隨意裹住,露出裏面滿是青紫痕跡的精壯胸膛。

黎原驚訝地看著傑茲,在那青紫痕跡中好像發現了什麽,連剛才瞬間被點燃的憤怒也消散了:“傑茲公爵,你……沒事吧?”

傑茲沒有回答黎原,也沒有朝黎原這邊看來。他就像一只山窮水盡的獨狼一樣,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,用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看著安德烈:“安德烈,你為什麽不告訴我!為什麽不告訴我!”

安德烈的右臉已經腫了起來。這是死神從小到大以來,除了戰爭之外受到的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傷。他沒有管自己的臉,而是認認真真地看著傑茲:“為了你好。為了亡靈界好。”

傑茲又給了他一拳:“為我好?!是兄弟的話,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真相!你說啊,你說啊!”傑茲的聲音近乎嘶吼,仿佛是崩潰的前兆。

黎原趕忙拉住傑茲:“公爵,我們進來說,進來說……”

“你也給我讓開!”傑茲已經氣急,想也沒想的,反手竟是想向黎原打去,被安德烈在半空中接下:“傑茲,打我可以,不要傷及無辜。還是說,亡靈神連這點最基本的準則都已經記不住了麽!”安德烈的聲音驟然嚴厲起來。

“那你傷及我的時候,又有沒有想過我也是無辜的人!”

“傑茲!”

眼看兩個人怎麽都說不到點子上,反而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,黎原趕快把傑茲給拽了進來,給兩人倒上了熱茶,又拿來了熱毛巾,不由分說地給傑茲擦了擦臉:“公爵,你看你把自己弄的!”

“黎原,你幹什麽呢!”

“這個時候就別吃飛醋啦!”黎原白了安德烈一眼,回手摁上了傑茲的太陽穴:“您太緊張了,緩一緩就好了。”

在黎原溫柔的按摩下,傑茲急促的呼吸逐漸平靜下來。再次睜開眼睛之時,眼睛中不正常的血紅已經退去。看到安德烈近乎殺人的眼光,傑茲不好意思地掙脫了:“我自己來,自己來。謝謝小原。”

黎原搖搖頭,拖過一把椅子,在傑茲旁邊坐了下來:“到底什麽事情,慢慢說。說不定我們還能想出什麽辦法。”

不說還好,一說更氣。傑茲沒好氣地指了指安德烈:“你讓他自己說!”

回應他的是一件扔過來的外套:“把自己裹好!你看看你像個什麽樣!傷風敗俗!”

“我傷風敗俗,也好過你欺負朋友!”

“那是因為你蠢!”

“你……!”

黎原趕忙把兩人拉開,各自順毛。好在傑茲總算是平靜了下來。慢慢地,倒是也將事情給講清楚了。

傑茲回到亡靈界處理事情之後,克裏科夫老來,哪怕他把那些交流工具給扔掉也沒用,克裏科夫總有辦法找來,每每打著“兩方合作”的旗號,他也不好拒絕,只好嫌棄地讓他走哪跟哪,到最後甚至洗澡都要跟著了。

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的,但後面竟然習慣了,再後來,竟然有些離不開了。到了最後某一個夜晚,一直沒有實體的克裏科夫不知道怎麽做到的,忽而幻成了真形,兩個人意亂情迷之間,也不知道是怎麽的,就做了。

“這不是挺好的嗎?克裏科夫喜歡您,您現在也喜歡克裏科夫,你們一定會幸福的。”黎原不解地問道。

傑茲一口氣上不來:“小原,你倒是聽我說完啊!”

黎原連忙拍拍傑茲的背,做了一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,表示自己認認真真聽,絕對不插嘴。

傑茲緩了緩,總算是能夠繼續傾訴了。一直以來,克裏科夫雖然很關心他的生活,但在這之外,他總會打聽一些亡靈界的事情。剛開始的時候,他以為只是因為合作所以比較關心的原因,再加上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半個地主,因此有問必答,也沒有什麽防範之心。但越到後面他越覺得有點不對,特別是當手下告訴自己,克裏科夫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翻看重要文件的時候。

疑心越來越多,但傑茲一向不喜歡懷疑人,再加上對克裏科夫的個人感情越來越深,傑茲只是留了個心眼,打打馬虎眼,也沒有太多想。直到這夜,當兩個人真的交融之後,傑茲才發現了不對。

“可能是凝結成形的方法不對,在我們一起……算了,”傑茲自暴自棄地說,“在我們一起抵達高*潮的時候,我和他在一瞬間是靈魂相通的。我能夠看到他心裏所有的想法。這個時候我才知道,他原來是法則那邊的間諜和走狗!啊啊啊該死的!”

“所以你就一裹衣服逃了出來?”安德烈一邊喝茶一邊問道。

“誰說的!”傑茲咆哮,“我明明還記得把他先關起來再跑來這裏!”

“原來傑茲公爵是受啊。”黎原感嘆,就看到傑茲殺人的眼神,急忙捏住自己的嘴巴,“對不起,我什麽都沒有說。”

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,為什麽沒有告訴我!”傑茲越想越不對,想起之前每次見面,安德烈總會有意無意地問自己克裏科夫的事情。他之前一直以為安德烈是在看他被纏著的笑話,現在才反應過來,感情這哥們早就知道克裏科夫的不對頭,結果還知情不報,讓他陷入了現在這種滿盤皆輸的境地!傑茲想到這裏,剛才好不容易才在黎原安撫下暫停的憤怒又開始鼓噪起來。他站起來,走到安德烈身邊,深吸一口氣,終於一口氣沒提起來,化為了一聲嘆息:“安德烈,雖然平時我老跟你吵架,有的時候也會給你挖坑,但我自認為從來沒有害過你。我也能理解,你是在放長線釣大魚,想引出他背後的人物,可你總得為兄弟我想想,好歹提醒提醒吧。我……你知道不知道我失去了什麽……”傑茲說不下去了,他走回來,疲憊地閉上眼睛。

空氣裏彌漫著沈默的因子。黎原糾結地拍拍傑茲的肩膀,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。

良久,安德烈開口道:“對不起。”

咦?

黎原驚訝地看著安德烈。這還是那個死不認錯的安德烈嗎?怎麽今天這麽乖?

傑茲也挺驚訝。他本來也只是抱怨抱怨,完全沒指望安德烈能夠給予什麽爽快的回答——他還不了解安德烈的德性嗎?猶豫了一會兒,他試探性地問道:“安德烈,你……腦子沒病吧?”

安德烈倒是表情一點不變:“不過你又沒有想過,你看到的會不會其實就是他想讓你看到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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